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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贺曲】【贺陈】爱情陨落的100个瞬间·第十一章(ABO)

有贺陈回忆杀预警,时间线大约是三年前(2013.9)
继续蹭60分 @楼诚深夜60分
关键词:君生我未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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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团在香榭丽舍剧院演出,曲和早早就跟着乐团去排练了,走之前再三向贺涵强调,今天一定要把礼物带给陈蔷,明天他们就离开巴黎了。
曲和出门后没多久,贺涵也出去了。酒店的对街有一家DHL,贺涵迅速走了进去,收货地址填写的是陈亦度母亲家的住址,还捎带了一张现场写的卡片,大意是他跟曲和没有时间登门拜访,见物如见人。

之后贺涵独自踱步到塞纳河边,从卢浮宫的中央广场穿过,到了传说中的锁桥——Passerelle de Solferino.
大中午的太阳晒得人有些晕眩,桥栏的铁丝网上挂满了各种颜色、刻上各种字母的小锁。说是迷信也好,或者情趣也罢,情侣们对类似的互动行为都乐此不疲。贺涵和陈亦度来过这桥两次,一次是七年前,一次是三年前,分别挂过两把锁,也还是没能将人牢牢锁住。
而现在,乘着白天的光照度,贺涵也没能找出他们挂的锁,可谓人非物亦非。

上一次他们到这儿来是晚上,塞纳河上的粼粼波纹吸附和映射了岸边的光影,像一块经年未洗的调色盘被放置在水流下冲刷,颜料随之流淌,水面斑斓而曼妙。
“小时候,大约十岁左右吧,我经常一个人跑出来,坐在河畔还有桥上写生,管家找到我都会吓得半死。”陈亦度掏出手机,略调光,对着河面开始拍照。
“十岁以前呢?”
“在家画。”
“在家你岂不是要闷死。”

“别光说我,谈谈你啊。”连拍了两张,不甚满意。
“你十岁的时候,我都十八岁。”贺涵笑而不语。那一年他在纽约刚上大学,留学期间陆续交往过很多O和B,跨越肤色和区域,没想到多年后回到上海就栽在了陈亦度的手上。
“我想起了那句诗,君生我未生,后半句就不说了,给您老留点面子。”陈亦度笑得一脸天真烂漫。
“是,我是老头子了,就赖上你了。”贺涵脸上的笑纹漾成了花。

下一秒,贺涵变魔术式地从两掌间变出了一把黄铜挂锁,“交给你。”
霎时陈亦度感到心跳的频率加快,眼前的人和物都变得模糊,不知道是不是腹中的小生命在作祟,“你挂吧,我有点头晕。”
贺涵握起陈亦度的手,一齐用小锁攀上铁丝网,然后食指与拇指夹住锁外圈环往下一按,就扣上了。
挂完锁贺涵紧紧拥住陈亦度,防止他晕倒,过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来。早晚温差大,又为陈亦度披上风衣。

“刚刚拍的照片我不满意,下次带你来,看我现场作画。”陈亦度翻出手机相册给贺涵看。
“无论拍照也好,作画也好,都不足以展现景物真实的美感,还不及我们眼睛所见的百分之一。”贺涵见照片拍得也没有很逊色,不甚理解陈亦度的较真。
“那是因为你还没见过我画的。”陈亦度倔强地想推开贺涵,贺涵却想,最美的风景明明是眼前之人。

“你这么喜欢画画,应该专攻美术专业。当初怎么想到设计婚纱了?”
“理由很简单:因为我自己穿不了。我对待艺术有一条准则是,必须将自身游离于作品之外。”
这也是贺涵一直以来颇为无奈兼无力的问题:他愿意倾尽所有地去爱陈亦度,却无法真正地理解和触碰他的灵魂。尽管貌似陈亦度也不太在意这些小罅隙。
“那也没关系,以后蔷蔷可以穿上,美美的给我们看。”
“不要。”陈亦度一字一顿地阐明,“我希望蔷蔷能够一辈子自由自在地生活,实在想象不出她跟别人成婚的画面。这也是我以前对自己的设想,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。”说完歪着脑袋瞪了贺涵一眼。

“后悔了?”
“不后悔。”
但贺涵想的是,就算陈亦度想反悔也逃不掉了,他们来艺术桥挂过两次锁了,第二个孩子也会在年底出生,这会是缠绕一生的羁绊,断不了。
“等明年天气暖和了再来陪你画,先回家歇歇,别累着了。”
“这个孩子我要培养他成为画家,肯定比蔷蔷有天赋。”陈亦度主动挽上贺涵的胳膊,心情很好。
“好,我怎样都依你。”

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被灯光拉得更为颀长,月色的陈亦度面冠如玉,身着华服,过路之人都忍不住为之驻足,可他眼中只有身旁的高大男子。
再后来,陈亦度的身体坚持不下去了,将公司的事务交接完就跟着贺涵回国待产。
现在想起来,贺涵意识到当时两人都失了智,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了,惟独忘了补上标记。
那件事也成了他们之间无法愈合的伤痕。

晚上贺涵抱上一大捧红玫瑰到香榭丽舍剧院接曲和,曲和顺手转赠给了身边负责竖琴的姑娘,“我喜欢的是鸢尾花。”
贺涵没法,踩着打烊的点又上花店询问,最终买到了一束紫色的鸢尾花,可惜放得太久,花瓣上有细小的伤痕。
“礼物带给蔷蔷了吗?”曲和接过花,总算是首肯了。
“蔷蔷念的私立小学是封闭式的,周末才能见家长,我忘了真对不起...所以礼物放在她外婆家里了。”贺涵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起谎话来浑然天成。

“蔷蔷的外婆怎么说?”
“就收下了呗,她一向不爱管这些琐事。”贺涵还是微微心虚了,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,“你排练和演奏了一整天也累了,我带你去吃鹅肝和贻贝。”
“你这人办事到底上不上心啊,对自己的闺女都这么敷衍。”曲和虽然生气,也知道再吼贺涵也无济于事,更何况他确实又累又饿。
吃过宵夜回到酒店很晚了,曲和洗完澡就睡下了,贺涵则失眠了。

他很清楚,正是由于他跟陈亦度再无重归于好的可能性,他才会将这段感情在自己的意识里无限延伸,回忆他们在一起时的美好,来抵御眼前的无力与荒凉。
这是他最深爱的人,哪怕只是一个人的故地重游,思绪也纷沓而至,久久不能平息。
可是曲和呢,曲和又算什么呢?念及此,贺涵如坠冰窟。

一年前罗子君刚离婚那会儿,贺涵告诫过她,永远不要做一个过于善良的人,无论是职场上,还是感情中。
如今他却做了自己曾经厌恶的人,去伤害那个善待自己的人。
诚然,曲和也不配合他的示弱和让步,屡屡跟他较劲,然而归根结底还是他的迟疑刺激到了曲和。

如果把他们比作书册,陈亦度是一本色调绚烂的画册,无论重翻多少次都能让他热泪盈眶;曲和则是一部文采斐然的诗集,大家齐齐称赞,他却要很费劲地读下去。

注:

1. DHL 一家国际快递公司

2. Passerelle de Solferino, 原名艺术桥,建在塞纳河上,众多情侣们往桥栏上挂情人锁,所以又名锁桥
桥上的锁已于今年6月全部被移除,文中孔雀去看的时候还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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